你倒霉的一天会比我的倒霉吗？

2006年6月中
天气：燥热
地点：学校隐蔽处

“啪！啪！啪！哇，又拿九点！”策松以为我没看到他动手脚的那一刻，所以我拍手暗示他不要再出千了。忍不住，拆穿这种流氓学生的后果，我当然知道，紧握着拳头，系数有多少人在场，扣掉B班的比利，剩下的都是他的一家亲，8个人，我出手再快，也最多能一秒打三下，加一脚踢，最多只能打两个，如果他们反应慢，我还能打退一个，剩下五个呢？我如此盘算着，策松似乎也在打如意算盘，场面大约停顿了30秒………

先介绍这逃课隐蔽处，这是某C班后面班学生找到的好地方，在我们中学篮球场后面，表面上是破宿舍，实际上是一些学生逃学躲处。后来，策松知道后，安排人打扫一下，成为我们放学后的小云顶。为了不让人知道，我们一放学，马上把书包收好，吃好午餐，再等家长车辆减少后，分批走后门进去。我们在这里开赌，根本没人知道，所以每每一赌，就赌到下午班放学，我们坐晚班巴士回家。这间破宿舍原本是隔壁独中生的，但是后来他好像是压力过度，尝试自杀不果，然后离校而留下的空房。隔壁是女生的睡房，她们当然也懂我们的存在，只是从来不打扰彼此。

日久失修，加上灰尘蜘蛛丝，这间小屋有点阴沉，两个我不知道名字的家伙正在吸烟，烟苗飘过，场面更是阴森。我选择放长线，绽开笑嘴对策松说：“下一盘，你还能开牌吗？哈哈！”他听过这句话，也似乎放下心头大石，应该是怕出千后失去我这个赌徒顾客，所以主动认错，他的老大也跟着说这盘不算，再来！

有人说，不赌就是赢，这句话有点坑爹，不过倒是有道理。欠着一笔钱的我输不起，唯有不停赌下去，希望能填补一些债务。赌到六点时，我口袋剩下两块钱，这是我这个月的零用钱，（吝啬的父母只给我一个月二十令吉，剩下要靠自己赚），他们不让我赌了，因为下午班要放学了……..

大家离场的时候，俊利取笑我，说了一大堆难听的话，我吞不下这一口气，和他在篮球场单挑。俊利曾是我小学的好朋友，是田径校队，更是抛铅球常年冠军，体型雄伟，但是人品很差，好赌，是我帮他杠下他所有债务在先，如今我有难，才看得清这种人…….我明知不够他打，但是为何还要打？因为尊严！如果算上我以前在巴士上摔跤的胜利次数，也只不过是一场，但是我到今天还没打输过一场，为什么？因为我善于忍痛，可以顶下100拳流血都不认输，很多对手都奈我不了（以后我会提到我打架的利害）

俊利当然也懂这一点，他不想被我抱着，缠着，所以直接拿起一粒篮球往我头大力一敲，再加一拳在我额头………我倒地不起，我想站起来，但是又跌回去，干脆躺在网丝上面，迷迷糊糊中他又说了一些话，但是我听不到，我闭上眼睛，聚精会神让自己清醒回来，然后往他背后猛敲猛打大约10拳。俊利并没有反抗，只是抵挡我的重拳，然后狡猾地往我肚皮一拳扫来，我马上进入休克状态。此时，钟声 响起，代表15分钟后学校将会关闭，而校车也会离开。我不认输，握着一旁的柱子尝试站起来，冲向以为获得胜利的他，不料，他又一拳打在动作过大的我，这次打在我嘴角，我疼得直呼妈妈，当然鲜血不吝啬地流下来，我放弃攻击和暂时的报仇，打算下次再埋伏他，养伤重要。到厕所，望着镜子，我好像变了，变成了另外一个我，一个我不认识的我，嘴角也肿了，瘀青一大片。

晚上，回家时，吃饭时，我都遮住嘴巴，家人没察觉，幸好幸好！

第二天
天气：昏暗多云
地点：班上

上数学节时，该死的Mr. Tan 竟然发觉我在睡觉，叫我去前面解释刚分回来的预考考卷。其实，我并没有睡觉，只是不愿让人看到我受伤的地方，用书本遮住，假装睡觉。“黑人”伟彬一下就看到我的不对劲，然后后头的同学全部舆论纷纷。我被问时，只好说打球时撞到，但是他们显然不是笨蛋。前面班的学生就是不一样。

好不容易挨到英文节，大家才慢慢停止猜测，我趁中间换节时溜出去，去找伟忠。伟忠大我两岁，是我的同乡，更是多年好友，我们有偏门都一起捞，不怕死。

“今天，怡保那边送来两片好料，我已经复制好了，你拿去卖吧！这片是XX学校学生拍的，应该会大受欢迎，你卖了再还我钱。”伟忠今年即将毕业，所以传给我后，继续上课，不可以旷课，否则扣分记过。他显然没发觉我被打伤，我有点难过，朋友没有注意到的吗？不要紧，可能他忙。

才回到班，发觉阿伦和老师在吵架，我赶快进门，想要坐下来，但是阿伦已经把椅子丢向老师，很恐怖！老师向旁边一跳，闪过了椅子，但是双方的言辞更加刺激，不管是谁对谁错，我觉得丢椅子很错! 老师生气地离开班，大家都顿了一下，十分钟后，在班打兵乓的打乒乓，玩象棋的玩象棋，读书的读书，睡觉的睡觉，吹水的吹水，一点都不像前面班，而且刚刚还弄走了老师的那种。以上所有活动也是我们坐在同一区的废材引领的潮流，他们自以为是的在玩闹着，殊不知我们后面的，靠窗的，已经在3月时玩到闷了。

我尝试兜售我的“好料”，我要还债！但是来自第一班的巡查员，肇权突然进班，撤诉了整班一番，然后喊：“富享，你跟我出来！”我意识到有点不对劲，脸色都变了，要知道，我和他的交情，任何事情都可以解决！没想到，我埋藏本地学生私会党制作的三级片给他和副总学长发现了，是他要求把那些CD亲自交给校长才骗过副总学长。

“我没收三天后还你！下次不要那么笨！埋藏在热门地点！”他要求看三天！这怎么可以呢？三天后，到处都是了，我还能卖吗？再说，我自己都没有看到，就被没收？！今天真倒霉！

回班，我骗家伙们说，连巡查员都跟我买，想骗他们钱来跟我买。哪知，多事的好好学生国胜竟然多嘴说上网可以免费看，可以找到一模一样的短片！我生意被破毁，加上忍了一肚子气，直接推了高大的国胜一下，打了起来，又流血了，今天简直就是走衰运！                

我们回不去的从前

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
2012年6月9日
时间：晚上11点多
天气：多风

“啪”，正在发呆的我还不知道发生什么，就被重重地打倒，我几乎要晕过去了，眼前一蒙，眼泪都要掉下来了，双手很自然的捧住发出剧痛的地方，我连发出哽咽的声音都没有，一动也不动躺在那边……….

一些白痴讲了一些诸如：“不用理他啦，假装受伤啦！”“可以赢奥斯卡影帝奖咯！”然后合手把我抬了出场，这是我那一年来最生气的其中一次~不过这倒勾起我这十年的小小记忆………..



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
2003年某月某日
时间：下午5-7点
天气：燥热

“卜”，阿B整个人软了下来，脸都鼓红了，其他人见到，都冲过来捉住失控了的我，我从来没有出手那么重过，但是失去理智的我，真的很恐怖！我当场挑战他来打我，但是，被我一拳击中要害的阿B显然已经不能动了。我心里开始紧张，因为我可能造成他家绝后啊！

现在回想起来，我有点后悔，我凭什么打人？如果他追究起来，我肯定要以一敌十~
事后，阿B几乎用了一个月才回到球场，不过已经不敢对我做出粗鲁的犯规动作了。



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
2003年3月中
时间：上课时间
天气：阴天
地点：课室

杨老师是我最讨厌的其中一位老师，常常拿我与聪明的妹妹做比较，还当着全班的面前奚落我，今天也不例外…….

“福祥，你难道就不能像你妹妹一样吗？她在5M班是少有的精英！你可以把功课做好吗？还有，我发觉你上课时间很不专心，都在睡觉！你不要再坐靠墙的位置了，躺下去就打瞌睡了，你就坐到欣燕旁边吧！现在开始跟文卓换位！”

邹欣燕一脸不爽的看着我，然后对我冷冷地放话，叫我不要捣乱“她们”。所谓的“她们”就是我称之为“玫瑰党”的会员，她们都是一些自以为是的“早熟”女生，欣燕算是她们的党员，也是我兵乓校队队友兼田径短跑健将…….可怜的文卓就坐在没人注意到的角落，那可是我年头精心挑算的睡觉好凉位，即通风又阴暗，没人会注意到你是不是在睡觉的…….

过后，杨老师宣布我，她（我暗恋的她），还有俊利（我当时的难兄难弟），都入围2003年度星洲日报州级常识比赛，可以代表文开小学到威省崇光小学比赛。我其实很高兴，不过我摆了一幅不在乎的样子给坐在第一排的她看，没想到她摆了个鬼脸，原来她也很高兴。

好事来不停！好不容易挨过杨么么（我取给杨老师的匿名）的华文节，马来文节又来了。赖老师一进班就点名称赞我，说我不但课业好，运动也好，常识也不赖（这才是老师该说的话！），全班把焦点都放在刚换位置的我…….起初我以为她懂我会代表参加篮球和兵乓比赛才那么说，后来知道原来她以为我主动换位，要坐在中间位置专心上课，真的有点泄气~

秋霓（玫瑰党党要）踢了我椅子一下，暗示我不要骄傲，不然会扁我，我翻了白眼给坐在我新位置后面的她，继续抄黑板上的练习题。她是蛮霸道的女生，凡是惹上，都不外乎有受伤的结果，她身高八丈，腰围40，有点夸张，不过她的确高过我一个头，惹不起。


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
2003年3月尾
时间：星期日7点早上
天气：多雾多云

今天一大早，就洗刷到篮球场集合了。教练安排了一场友谊赛让不曾参加比赛的我们上场适应比赛节奏。7时正，教练前一晚吩咐我们一定要7时正到！我从家出发时，已经7时半！我正在想象比赛已经开打到如何了，我们输了吗？

不料，我和老铁马一到，看到的是几只小猫，教练和朋友才徐徐而来。我猜他应该是怕我们这些懒惰虫不醒人事才吓我们吧，而且我们主场，应该要有让人有宾至如归的感觉。于是，副教吩咐我们这些算是准时的小猫去扫地，我看着多雾的球场，感觉很冷。

8时40分，双方人马到齐后，热身赛正式开大！我方全是身高不过155cm的矮子，我那时有160cm，任职高中锋！对手乃是大名鼎鼎的协和小学，全槟篮球赛常胜军也，然而平均身高也大概高我们5cm罢了，却等于我的高度了，他们的高中锋看起来有100kg，身高有168cm，是当时的州手。这还不包括他们代表州的控球手和得分后卫……我那时自以为是，认为与我当面相碰的肥高中锋一定是动作缓慢，转身速度超慢等等的；不料，才开场他们已经20-0遥遥领先。我那班队友根本不自量力，常常带球上篮，然后被人盖帽！两个字：丢脸！身为我校主力中锋，我抵抗无力，常常出现我以一敌三的局面，这得谢谢没有体力回防的队友。没有经验的我们，很快失去体力了，直到7分钟，褚名才帮我们破蛋，42-2，我永远都记得，我曾经被州手们侮辱！我们被强奸了！进了一球，整条村的人都为我们欢呼！毕竟这是我们第一次组成小学校队。我们的队友甚至庆祝到好像赢了世界杯似的，结果，才5秒对手轻松上篮得分！上半场结束，教练骂了我们一顿，58-4，这叫教练如何有颜面对江东父老呀？于是教练要求我们当成是场练习，然后吩咐我要改变软弱的性格，斗胆冲进蓝底上篮。

下半场伊始，对手胖中锋没气了，被替换下场，来了个更高，但是皮肤乌黑但帅气的强力中锋，不过他防守很烂，我终于在他下场后2分钟得分。2秒后重新开球时，我躲在他身后，把球抢了，轻松上空篮得分！这一球把对手手脚打乱，开始失误了。他们开球后，又被我队友抢到，横传与我，我投射连夺6分！在场外的朋友一起高呼我的名字，让我们士气大增！不过，先前失分过多，追不回了。比赛结束，127-34。

教练鼓励我们，说全槟学联篮球比赛还剩一个月，只要振作，还是有希望，后来我发觉，教练就是教练，他是对的。#

那段日子 我在Loading Bay

现在是晚上8点33分，宁静的雨夜总是那么催人想起往事……..雨滴打在瓦片上的滴答滴答声响更是让人融入很久很久很久以前一些些不起眼的小故事~

这故事讲述着一群一辈子也不会互相认识，却一直生活在一起的小市民………就像城市里的大多数人一样。故事有个老土的开始，依稀记得，那是一个网际网络刚刚被发明的年代，不像现在，打开Facebook就可以和人群拉近距离。我已经忘了第一次踏进Loading Bay是我几岁的时候了，只记得那时候的新村很喜欢聘请童工，还有那让我们流连忘返的街头霸王游戏机，那是PS2 的时代。

很简单的一个理由，让我在这种不生草的地方慢慢成长，老妈要我出去接受磨炼，提前出去见识这五花八门的现实世界。现在想起，老妈的担心是有理由，那时爸爸的两根手指因为操控机器时打瞌睡而被逼切掉，而那时只有10岁的我操控机器的速度显然跟不上出货的速度，更何况我比老爸还要厉害打瞌睡。爸爸出院后，工厂业绩一落千丈，因为只是短短半年，可是塑料却几乎垄断了铜铁的市场，我们只差没赔掉整间厂。而我，则到爸爸朋友的纸皮厂工作，虽然不是很辛苦，可是这段日子教会了我很多东西，尤其是看到同学们可以无忧无虑的打游戏机，我必须在没有工程的日子才可以去玩，而且是同学家，有一次还因为太多人而被赶（太吵了）。另外，有些童工坐的是有冷气的罗里，我必须在没冷气的陈旧罗里挨，还要吸进那么多的二手烟，我很讨厌，但是老妈总是有办法让我明白，明白这是穷人的世界，不要挨穷，就只有继续忍。很多时候，在Loading Bay等货到的时候，我期待的就是老爸买来一包Teh O冰，因为我不想浪费钱自己买，可是老妈准备的饮水却每次都不够，有时还要带最小的妹妹去搬货，多一个人帮忙是快很多，但是她其实是为了喝那时候对我来说很昂贵的汽水而来的，我骂她浪费没效，只好抢着来喝，不吃亏。

以前，总是看到很多挺着大肚腩的工友在Loading Bay一边吸烟，一边目光发呆，我不明，现在总算体会到了……..很多时候，这些搬货的工人都是一个人来，可是却要搬走可能超过2000公斤的货物，有些货物必须徒手搬，但是工厂的那些人是不会那么好心的，况且人家也有自己的工作在忙着，所以只好………有时累透了，还要赶着去送货，毕竟每个Loading Bay 都有自己的开放时间，如果不巧赶不及在午餐时间送到，倒霉到必须等一个小时多，你的罗里分分钟因为没地方停（有些罗里实在太长了）必须驾走，自己的午餐时间也赔了~这还不要紧，你的电话注定会响几次，听一听那些秘书骂粗话也是种趣事吧，毕竟迟交货，就会阻碍他们的地球转的了。有时候更冤枉，货单负责人不在，我们必须白白在那边等半天，不然无法交货。很多时候，我们都会看到其他外劳工友在Loading Bay吃饭，因为工厂为了替他们省钱，帮他们准备煤气，让他们自己煮。有那么好几次，来自孟加拉的外劳看到我肚子饿，爸爸又不在，都拉我到他们的所谓厨房去吃他们的“拿手好菜”，那肯定不是世界上最好吃的食物，但是肯定是最温馨的一餐。印象最深刻的一次：某某孟加拉外劳的厨房是在他们“房间”（其实只是几块木板上铺床罢了）后面，我强忍着他们晒裤布（即他们在房的穿着，不像裤也不像布，像沙龙般的穿法）的味道，很臭的男人味，在那边享用了最温饱的午餐还有最好吃的姜葱蛋，那一年我12岁，吃得满多，照理来说，他们那一餐缩水很多，但是他们很快乐~这世界有太多太多笔墨所能形容的事情，这些正处于当打之年的壮汉，也有掉眼泪的时候…….记得有一次，我爸正在取笑一个正在哭的外劳，原来他的请假被驳回，没法回印尼，他拿着一岁大的儿子照片给我们看，眼泪又掉了，铁汉柔情就是那样来的。请不要看小每一个Loading Bay 里的人物，因为每个人物都有一个故事~至于家，永远都是最温暖的。

伴随我们这些童工长大的又是一次的工业革命，不懂操作简单的机器就会被社会淘汰，然而我因为考到UPSR全科A让整条新村光荣了好一阵子（后来我妹也是全A），我因为进了一间钟灵秀气的中学，暂时摆脱Loading Bay的生活，家里搞着裁缝小作业，靠的是大妹和顾婴儿的老妈，爸爸改行当司机，直到中三那年，我又见到Loading Bay里的黄昏~那时候的我，认识了很多有江湖味道的人（简单来说：脾气很怪），我认真的时候很勤快，但是现实总是让人低头，我似乎了解到一些不变的元素，开始学会“小聪明”（简单来说：偷懒），我现在之所以那么会吃蛇，也是那时慢慢累计的经验~

中五毕业后，我找到一份超级市场的长工，收入不错，过千，却还是跟Loading Bay有关。只是这次不一样，外劳明显少了很多，更多像我一样的“特优生”，有位甚至后来得了奖学金到星加坡读书，他们给与我的提示又大不相同，这教会我英雄不问出处~他们当中，很多都有共同点，都是假日打工的读书生，努力是为了更好的未来。过了一阵子，我又到一间搞电器工程的公司上班，人生第一次当白领，然而面对人手不足的困境，老板让我帮忙工厂，但是我更多时候只是当签货员，还有在办公室帮忙接生意，出价钱表，说来光荣，18岁的我已经不会在接百多千生意时手抖了~那里的LoadingBay，讲的故事是他们如何帮老板打江山，一切从零开始，这是其中一名中国人告诉我的故事。

SPM成绩揭晓后，我又脱离Loading Bay了，直到大学一年级，打工时又回到熟悉的工作环境。由于我做的是三天的展销会，参展的摊位有百多间公司，我们必须在很窄的下货地方以很快的速度搬完整辆车箱的货物……..取代TehO Ais的是老板请的珍珠奶茶或是啤酒，不是很便宜，但是却失去那种满足感~搬完货，还要整理摊位排货，被老板用尽体力。要知道，广场闭门不做生意的时间大概是晚上10点（这算早了），搬货排货到来，已经深夜了，才来点货，我们都是坐在Loading Bay里无法吭声的小猫咪。展销会一过，又要收货，这跟搬货不一样，罗里的位置有限，必须慢慢排货上去，又是吸二手烟的时候……..很多时候，已经很饿了，可是必须干完活，才能解决久违的晚餐。

不管是哪里的Loading Bay都好，有一种不变的气氛就是各自求生的意志力，然而大家却是相依为命的。Loading Bay有一种冰冷的感觉，尤其是深夜时刻，晚风吹来的时候，有很多人已经熟睡了，准备第二天的到来……..其实Loading Bay 并不冷，只是当广场或展销厅的冷气关掉后，它自然显得异常的冷。当然我们也没有干闲的霎那来享受，只有在等电梯的时候偶尔从窗望一望难得悠闲的公路，我们就像丧尸一样，在凌晨不断干活，加上失去水分的嘴唇的点缀下，这更像电影里的情节~这时候的我，非常茫然，常常问自己，为什么这个时候的我，不是趴在温暖的被窝里，看看一些经典电影…….茫然到可能连自己姓什么都忘了~

如果这是电影，那么它会有续集，Loading Bay的日子虽然沉闷，但是这间中的人事物让我见识良多，如果你觉得以上的故事沉闷，那时对的，因为这是长时间的累积的小故事，不足为道，却占据了我生命的一部分，我只能说生命虽然有时微不足道，但是如果我们懂得在重复的生活当中起舞，其实也有它另一份精彩~

这段日子，我在Loading Bay的日子。